联合早报

彭胜玉:联想批评不得?


 新闻归类:观点评论 |  更新时间:2021-11-25 13:38

中国时评人司马南本月在社交媒体连发七个视频,对联想集团提出种种质疑, 在中国舆论掀起轩然大波。司马南列举了联想“多宗罪”,包括在股份制改革中贱卖国有资产,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企业资不抵债,高官却拿着天价薪酬,是“穷庙富方丈”;联想总部已经搬到美国,对外也已声称不是中国公司,联想27名高管中有14个外国人,涉及信息安全问题等等。

《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发文提醒,追究联想是否导致国有资产流失,需要非常谨慎。他提到,当时的改制方向受到各地政府认可和推动,如果反过来追究,甚至形成一个运动,将会对中国民营企业家的积极性造成打击,增加他们的不安全感。

笔者认为中国的每一家企业都应该和每一位官员一样经得起扒,经得起批评。动不动以影响改革,可能成为运动,打击企业家积极性等帽子来为自己当挡箭牌碰不得说不得查不得,咱们国家没有那么跟豆腐一样脆弱。胡锡进作为官媒总编保持客观中立旁观的角色不宜介入更合适。

如果联想没有问题,扒扒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如果真有问题,扒扒就非常必要。我们中国的企业,要跟中国的官员一样经得起扒,经不起扒的是贪官污吏,该整。经得起扒的是好官好企业,扒了也不会掉皮反倒证明是好官好企业。

2021年9月30日,联想向上交所提交了登陆科创板上市的申请,准备融资一百多亿,上交所受理了申请。然而很不幸的是,联想被网民扒出来高管薪酬超标,十几名高管拿9亿多年薪,就连退休的柳传志也年薪上亿,引发吃瓜群众的兴趣。国庆长假结束刚一上班,联想就匆忙撤回了上市申请,大概是想等风声过去了再重新上市。

联想自己的财报披露的数据显示大半的利润来自于金融业务:2019年联想金融业务净利润20.76亿,占全部利润36.07亿的57.55%;2020年联想金融业务净利润18.74亿,占全部利润38.68亿的48.49%。

脱实向虚,是美国今天经济失去底气的根本,今年刚成立的北交所,禁止金融行业及房地产行业公司在北交所上市,说明国家充分认识到扶持实体经济的重要性。

对于一个总部在美国,一半利润来自于金融的联想公司,如果一个中国人指出其可能存在的国资流失脱实向虚等问题,就将严重打击中国的民营企业家的积极性,那中国民营企业是不是太过脆弱了?为中国做出“56789”贡献的民营企业就这点承受力?难道我们应该肯定联想脱实向虚吗?

不得不承认,中国很多大的民营企业都是国企或集体企业改制过来,这可以通过下面数据可以看出:根据2012胡润富榜中国民企500强中的一个统计数据,显示中国民企中的六成与国企改制关联,25.9%为集体企业改制。本次统计中,有459家企业可确认“第一桶金”的来源。对此调查统计后可以看出,中国民营企业按其成长路径或创业类型分,大致分为三类:自主创业,由个体私营企业成长发展而来;由国有企业改制而来;通过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而发展壮大。

六成与国企改制关联:459家民企中,直接来自于国企改制的企业151家,占32.9%;另有141家企业也参与过国企改制。也就是说,459家民企中,与国企改制有关系的共292家,占63.6%。189位通过自主创业发家的掌门人,在发展过程中,有一些企业不同程度地参与了国企改制。甚至有些企业,至今仍有着国有资本存在。从国企改制而来的企业,有着比较明显的特点。国企成立年代比较早,现在的掌门人往往在企业初创阶段没有在企业工作,而是通过上级任命来到企业;这些掌门人当时大都属于“体制内”,有着相应的行政级别。在整个民企500强榜单中,建筑业一共入围60家,其中有一半源自国企改制,可以说建筑业是国企改制民企的第一大行业。

25.9%为集体企业改制,459家民企中,有119家企业为集体所有制改制而来,占25.9%。改革开放初期,国家为实现农村产业结构调整,大力发展乡镇企业。“村村点火、乡乡冒烟”是那一时期生动的写照,乡镇企业在中国大地上遍地开花。但不少乡镇企业迅速上马又倒下,那些把握住机遇的,如今完成了华丽转身。记者梳理了这119家经历集体所有制改制的民企,发现它们呈现出与国企改制不同的特点:这些企业的创办时间多为改革开放初期至上世纪90年代中期,现在的实际掌控者往往是当时带领乡镇企业创业的领头人。

近十年,中国优秀的民营企业榜单中也出现了很多新的变化,规模也不断的创出新高。

2019年“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中,共有5384家年营业收入5亿元以上的企业参加上规模民营企业调研,85家企业新进入榜单。500强排名前十位的企业分别是:华为、海航 、苏宁、正威、恒大、京东、碧桂园 、恒力、联想和国美。

2020年9月10日,2020中国民营企业500强峰会在北京召开,2020中国民营企业500强榜单在会上发布。报告显示,华为蝉联第一,苏宁、正威国际进入前三。其中,联想第7,小米第18,顺丰第45,百度第50,网易第138,中通第264。报告中指出2020年民营企业500强入围门槛突破200亿元;民营企业500强的营业收入总额30.17万亿元,增长5.85%。资产总额36.96万亿元,增长6.78%。税后净利润1.39万亿元,增长8.06%。民营企业500强纳税总额达1.37万亿元,占全国税收总额的8.70%。

2021年9月25日,由全国工商联主办的2021中国民营企业500强峰会在湖南长沙举行。峰会发布的2021中国民营企业500强榜单显示,从营业收入看,民营企业500强入围门槛取得新突破,达235.01亿元。2020年,民营企业500强营业收入总额达35.12万亿元,资产总额50.73万亿元,税后净利润1.97万亿元,均实现增长。

但在今天这个国家追求科技强国,实干兴邦的年代,在美国穷尽各种手段打压中国崛起民族复兴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我们不能只追求规模体量收入利润,我们对我们的企业主体一定要引导好发展方向,一定要避免脱实向虚,企业是我们的实体中坚,如果都玩钱生钱,国家哪还有希望,国家拿什么和美国抗衡。我们一定要清楚清朝被洋人打败时,中国GDP是全球的三分之一,但那有多少力量呢?大而不强的失败局面我们今天和将来决不能重蹈覆辙。

这几年美国国会针对中国的行动猛增,从2019年1月第116届国会上任以来,迄今至少提出了366个涉华议案,还有75个与中国相关的非强制性决议案。据分析,多数议案是针对单一议题,但也有一些议案涵盖多个涉华议题。最大的焦点是经贸投资,有70个议案;此外还涉及供应链(64)、国防与国家安全(58)、信息通讯技术(52)、人/权与民/主(46)、中国影响力(44)、新冠疫情(23)、移民(16)、气候变化与环境(10)

截止今天,美国制裁中国企业已达数百家(具体最新数据没有看到,仅2020年统计就有300多家)。制裁的几乎全是实体偏科技方面的公司。2021年6月3日,美国总统拜登以“应对中国军工企业威胁”为由签署行政命令,将数家中企列入投资“黑名单”,禁止美国人与名单所列公司进行投资交易。美国总统拜登周四(3日)签署行政命令,禁止美国人投资数十家与国防和监视技术有关的中国公司。这项禁令将于8月2日生效。美国之音报道,这项行政命令进一步巩固并强化了美国前总统特朗普去年发布的禁止美国人投资中国军工企业的行政命令,并扩大了这项行政命令所宣布的国家紧急状态范围,认定践踏人权也对美国构成非同寻常的威胁。拜登周四签署的《应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某些公司提供资金的证券投资威胁的行政命令》,将禁止美国人对59家中国企业进行投资,其中包括涉及国防与相关物资部门的企业和监视技术行业的企业等。中国的电信设备制造商华为、中国最大的芯片制造商中芯国际、杭州海康威视、中国三大电信公司等企业都名列其中。除了禁止直接投资于这些企业的债券和股票证券,这项行政令也禁止美国人投资于投资组合中包含了这些中国公司的证券的基金。

就在昨天(11月24日)半夜,美国又制裁中国12家企业。打击中国龙头企业是美国遏制中国发展的最核心思路,美国制约中国发展,对中国核心企业的遏制是其中的最重要。美国清楚,任何一个国家的发展都是一大批龙头企业带动的。打击中国发展龙头企业,能起到极好地打击中国各领域发展的意图。

所以今天,我们对联想的批评,是非常有必要的,我们批评联想的话更要说给全中国企业听,民族兴亡,国家强大,在于我们千千万万的企业担起国家的责。批评两句,民营企业家就没积极性了,那这样的民营企业家是我们能战胜美国持久打压可以依托的吗?绝不是,所以胡锡进你太小瞧中国民营家了,也太小瞧中国的韧性了,中国不会因为联想被批评几句就怎么样。

引用我的一位曾担任驻外武官的朋友的一段话结束今天的文字:揭露联想扭曲民族企业正规经营发展战略,蜕变成为不务正业、私欲无度、使尽手段捞钱、富了和尚穷了庙、坑害国家与消费者利益的恶劣行径。把联想蜕变成了一个立场上倾向美帝,不务正业,专门玩弄金融,大发横财,坑害国家和中小企业合作方以及广大消费者利益的罪恶“金融帝国”。中国的企业如果都像联想这么干,还有一点儿社会主义国家正常民营企业的气味吗?振兴中华还怎么搞?联想不仅应该受到批评,而且应该受到整顿和彻底重组。

作者:彭胜玉(多家智库国际战略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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