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早报

中国人口经济专家建议允许单身女性冻卵


 新闻归类:中国聚焦 |  更新时间:2021-10-13 20:51

携程集团创始人、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梁建章说,鼓励生育的方式有很多种,其中也包括要降低不婚和晚婚的影响,帮助大龄女性延长生育窗口期,允许单身女性冻卵,并降低育儿的机会成本。

根据每日经济新闻网报道, 作为中国最早开始研究人口经济问题的专家,梁建章建议,国家可以考虑用相当于GDP2%至10%的财力来鼓励生育,如果按照中国每年需要多生1000万的人口来计算,每个小孩可以给予最高约100万元(人民币,下同,约20万新元)的奖励,但这并不是说直接给予100万元现金,而可以是部分现金,或以减税、购房补贴等方式来实现。   梁建章分析说,目前中国的低生育率问题非常严重,需要采取力度更大的鼓励生育政策。现代职场女性要兼顾事业和家庭,在精力和时间上往往会发生冲突。

2018年的调查显示中国适龄单身女性群体就已超过8000多万,据预测现在恐已接近1亿。在这些单身女性中,虽然很多人不愿意“将就着”结婚,但其中渴望当母亲的人大有人在。但女性最佳的生育年龄一般是在35岁之前。如果一名女性到35岁还未找到合适对象,在没有技术帮助的情况下,她们就很可能会失去养育小孩的机会。

梁建章认为,冻卵和其他相关辅助生育的技术最大好处就是能帮助这部分职业女性延长其生育的窗口期,帮助她们完成当母亲的愿望。虽然这些措施目前存在争议,但鼓励生育是个世界难题,应该考虑尝试各种创新的办法。

他说,中国具有强大的政策执行力,也有能力去推行鼓励生育的政策。但假如等到中国经济未来被老龄化拖累,那时鼓励生育的最佳时机可能已经过去了。生育友好就是对女性友好。很多欧美国家允许女性选择通过这样一些辅助生育方式来延长自己的生育寿命,降低育儿的机会成本,中国在这方面的立法还相对滞后。

他还说:“辅助生育不应该说是女性生育的福利,而应是女性生育的权利。我们也应该尊重女性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通过冻卵等其他辅助生育技术增加生育机会的权利,当然,法律上需要对此进行调整和规范。”

对于允许单身女性冻卵可能带来的风险,梁建章说,辅助生育为单身女性带来最直观的好处就是可以延长生育窗口期。但是也可能会导致女性独立性进一步提高,进而引起结婚率和生育率下降。

但事实上,提高生育率和女性地位并不矛盾,北欧国家能够实现女性地位和社会福利的同步提升,也成功避免了低生育率陷阱,值得借鉴学习。

他认为,中国必须提供各种福利以帮助女性和家庭来抚养子女,还要及时调整男女分工和择偶等传统观念,让男性更多地参与家务和养育孩子。在现代,一个对生育友好的社会也必须是一个对女性友好的社会。

梁建章还说,从目前的环境来看,推行女性辅助生育的难点主要在于社会的看法,也就是所处的社会是如何去看待辅助生育这件事。有很多女性在接受辅助生育后都会选择独自抚养子女,他并不提倡,但必须承认,中国正在出现更多的单亲家庭。面对现状,需要在政策和观念上都消除对单亲家庭的歧视,那些有能力和意愿去独立抚养小孩的女性,也应该公平地享受生育的权利和福利。

他因此建议在法律和法规上去除对单亲家庭的歧视,充分保障单亲家庭的合法权益,避免他们在户籍登记、入学申报等方面遭遇到额外的困难。

至于为什么现在年轻人不愿意生孩子?梁建章说,大家可能会有不同的看法,但比较一致的是,目前中国大城市的房价太高了。中国有部分城市的房价收入比超过20,是发达国家平均水平的两倍左右。 其次,中国小孩的教育压力和成本也很高。 

梁建章指出,鼓励生育是一项综合工程,包括很多社会政策的改革,其中就包括复杂的教育和房地产政策改革等等。这些政策改革的推出和落实需要时间,短期见效比较快的措施,是给出真金白银的财政支持,来直接补贴多孩家庭。

他说,中国的自然生育率太低了,在现有养育成本不变的情况下,鼓励生育必须采取比其他国家高得多的财政支持力度,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其他国家对家庭的补贴可能占3%至4%的GDP就够了,中国和韩国这样的低生育率国家,需要把GDP的10%用于家庭补贴,才能把生育率提升到更替水平。

梁建章认为,未来中国的基建和工厂的建设需求趋于饱和,所以完全有能力从超额的用于固定资产的投资中拿出一部分来鼓励生育。长期来看,对孩子补贴的本质,是对本国人力资源的未来进行投资。相对于当下中国经济来说,投资人力资源恰恰是回报最高的选择。

谈到鼓励生育的微观措施,梁建章说,相对于教育而言,购房优惠比较容易快速见效。中国大城市的房子贵很大程度上是地价比较高造成的,而地价贵主要还是缘于供需矛盾。中国要做的是让供地指标跟着人口流动,房价高的人口流入地区要加大土地供应,而房价低的人口流出地区就要减少土地供应。

他说,现在很多年轻人在大城市工作,因为买不起大城市的房子,就会在小城市或县城买一套甚至多套房,但这些房子中可能有相当一部分长期无人居住。基于这一考虑,他认为有必要把加大住宅供地和鼓励生育的政策结合起来,让土地供应跟着未来的生育情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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